第155章(2/2)

老杨静静打量他。

高二下学期期中考试排名公布那天，陆怀斟人都不来，数学老师气得当众骂他脑子不如猪，一人拉低全班的平均分。

课代表慌忙抬头：“哎！上课了，向安宁你去哪？”

下课后，向安宁在座位上安静的写文言文阅读。桌子被班主任老杨轻敲了两下：“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
“我不希望你被拖累，被对方影响。你要守住你自己的路，别被旁人打乱节奏。”

陆怀斟第一次知道这个冷知识，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天！还能这样！”

对方站姿不卑不亢，自带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。

“就算是相爱的一家人，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。何况你们只是朋友。”

向安宁无奈失笑：“这又不是星座和生肖，怎么看？”

每次到了课间时间，这个班的同学便埋头做题，笔尖刷刷的响。

k市中学校门口的门卫正在昏昏欲睡。

教书多年，这样心性的学生他只见过几个，最后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。

末了，老杨拿给他一大叠卷子，挥挥手：“回去榜帮老师把卷子发下去，我下节课要精讲。”

向安宁沉着脸回到教室。

向安宁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他捂着嘴，神神秘秘的说：“安宁，我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想明白了，我应该和你一样！”

自从步入高中，家里没人管的陆怀斟直接沉迷起电脑游戏，翘课对他来说早已不是新鲜事。

他和陆怀斟的中考成绩排名差不多，这回两个人幸运的分到了k中同一个班里。

向安宁快步拐到保安亭后面，拨开干枯的树枝，钻进铁栅栏的缺口，眨眼间人就来到了校外。

第二天，陆怀斟盯着两个黑眼圈，趴在向安宁的教室窗台上喊他过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行了，你自己想吧，我要回去了。”

“不聊了吧，我怕再聊下去你要告诉我决定当太监。”向安宁礼貌婉拒。

操场的哨声响起。

这话砸得陆怀斟震惊不已，他懵懂的眨眨眼，下意识反问：“男生跟男生，也能在一起？”

人瞬间僵住，半天回不过神，怔愣半晌，茫然开口：“同星恋？是什么意思，你难道是只喜欢同星座的人？”

“肯定也是个同性恋！”

向安宁难得浅浅弯了下唇角，摇头，和对方解释：“不是星座，同性恋的意思是，我喜欢男人。”

“别啊！我爸妈又上晚班不回来，你陪我睡吧！”陆怀斟突然拉住他的手，“再陪我说说话吧，和你聊完，我感觉自己好多了。”

紧接着凑上去焦灼的追问：“那我呢？你看得出来吗？我是喜欢男生，还是女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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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从小一起长大，关系好，我之前了解过。”老杨放缓语速，“老师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，但没有恶意，你听完心里不舒服就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你知道他去哪了？”

他足足沉默了三分钟，直到上课预备铃响了。

陆怀斟自顾自陷入焦虑，眉头死死拧在一起，小声碎碎念：“那我怎么办啊？我看那些片子一点反应都没有，难不成我是太监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现在考公务员人家都不收太监了。”

他透过玻璃窗看向自己班的教室，喃喃：“全校也就向安宁的话，陆怀斟能听得进去几句。希望我这个坏人没白做，不然和小孩说这种话也太造孽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脚步未停，没有回头。

就在全班同学拿出这节课的课本时，向安宁忽然起身离开教室。

这天陆怀斟又翘课了，还是班主任的语文课。

“国外可以。”向安宁抿唇，“还能结婚。”

老杨深吸一口气，没给向安宁喘息的时间：“陆怀斟这人呢，本性不坏，他仗义待人真诚，这些我都清楚。但你们差距摆在这，你稳居年级前列，稳冲重点，而他自从来到这个班就开始常年垫底，不出意外高考大概率勉强上个二本。

办公室里，班主任老杨正接热水。

“陆怀斟今天没来。”老杨开门见山。

见他又变回往日喋喋不休胡思乱想的模样，向安宁悄悄松了口气，后背紧绷的力道卸下，没人留意到他额角早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
从办公室回来后的向安宁一直静静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入定了般一动不动。

到了办公室。

“你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

沉默片刻，老杨率先开口。

“再过几年，你读研读博或者是出去留学，而他得步入社会打工谋生。你们的人生轨迹注定要错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