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2/2)
“我不知道在您心里我和陆观南关系的界限在哪里,或者说您觉得我和他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,但我想,他不是小孩子了,应该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安女士微微后仰,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。
梁以安越听心越凉,到现在安女士关心的还是脸面,脸面在她眼前比陆观南这个儿子还重要。
矜贵的女人轻蔑地看着梁以安:“我是陆观南的母亲。”
安女士说完这些话,耐心也告罄,给梁以安下了最后通牒。
怎么会不心疼陆观南呢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我不喜欢绕弯子,所以有什么话就直说了,不会太好听,请你理解。”
“他喜欢谁,选择跟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事,这无关性别。何况同性之间的感情没那么龌龊,您也不用像面对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。”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安女士冷笑一声,眼中轻蔑更甚。
梁以安几乎要被气笑,他握紧放在膝盖上的手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陆观南也不值吗?”
“跟他分开,我允许你们每年见上几次,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见梁以安反应平平,安女士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他能吗?我看未必。他是我生的,我了解他,从小就愚蠢得可笑,长大了还是蠢得出奇,总以为父母对他的安排是在害他,不懂得珍惜父母给与的依靠,浪费我们的苦心,到头来还沾沾自喜,自以为是什么命运的对抗者。你说得对,他不是小孩子了,但快到而立之年了却只长年龄不长脑子,他负不起责的。”
虽然已经看出来了,毕竟陆观南和他母亲的眉眼很像,进门的一瞬梁以安就猜到她是谁,但身份真的被确认的时候,梁以安还是有些惊讶。这位只存在于传闻里的女士,认识了陆观南十几年都没见过的人,直到现在除了知道她姓“安”还是因为高中时无疑瞥见陆观南的家庭信息表的人,梁以安没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见自己。
梁以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是难得的没有任何礼貌和体面的嘲笑:“我还以为您说这么多话,剧情应该已经发展到要砸几百万来,让我从清川彻底消失了。”
梁以安还是大意了,他原本想着陆观南和家里几乎是断联了,陆家父母多半连他的近况都不知道才没往这个方面想的,现在看起来即便是已经决心脱离陆家,陆观南也不能真正做到不受陆家的任何影响。
果然还是豪门恩怨的戏码吗,梁以安想。但是安女士不了解自己,难听的话他听得够多了,安女士这种上流社会中的人,能说出什么别致的难听话来。
“你不值这个价。”
牢笼一样的家里过了二十年,想要脱离一切却还是被监视着,那对给他生命的夫妻不肯给他爱意但却要把他当做物品使用,要他听话,要他被掌控。
“您找我是有什么事?”
“我知道你跟陆观南关系很好,高中的时候他就因为你不愿意出国,他父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,都无济于事,我们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。至于你,虽然门户并不登对,但做朋友无所谓,我们这样的家庭也不都是只跟圈子里的人交际。不过梁先生,我想你们现在关系的界限似乎有些出格了,所以我不得不来见见你,希望你们之间还是保留些合适的分寸。”
安女士皱着眉,眼神冷了几分:“你不用跟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,你是聪明人,也有底气跟我在这里拉扯,无非是陆观南现在离不开你,而你孤身一人没有顾忌。但是梁先生,你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,你是个老师,为人师表应该做好典范。如果你的同事,你的学生知道你是个同性恋,他们会怎么看你?”
这么难听的话竟然是用来形容自己儿子的,梁以安忍不住问:“他真是您儿子吗?”
“年轻人,我给你个忠告,任何时候都不要以为自己拥有靠一张嘴就能扭转乾坤的能力。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,形形色色的人我这几十年见得多了,漂亮话听得更多,你没什么特别。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陆观南,我不会浪费时间跟你坐在这儿说话。”安女士微微俯下身,像只等待着狩猎的豹子,机敏又危险,“我不否认时代变了,这个社会对很多事情都更包容,但这包容是有限度的,不是你们靠着理想主义就能幻想出新局面。我跟你非亲非故,你是怎么想的我不关心,但事关陆观南,事关陆家的脸面,我不能再置之不理。”
安女士不想跟他做多余的拉扯,把话题重新拉回来:“我们之间不聊别的。梁先生,我无权批判你的选择,但我儿子决不能是一个同性恋,这不光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