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她咧开嘴笑(2/3)

此刻明月高悬，照拂他沾满血腥的身躯，皎洁的圆月并不嫌弃他曾经的污浊和孤僻，反而指明了前路，让他大步上前。

脑海中浮现了沈漪昏倒前握住他衣领，匐在他耳畔轻声叮嘱那句“亲自来见我。”

他望着谢知玉一步步靠近姜则的脚步，流出惜别的目光。心底的告别声悄然响起，逐英，你安心地去吧，我会替你收尸，替你看着这大好河山。

“阿姐！”陈衔白率先出声，站在岸边坚定地呼喊陈蓉。

谢知玉面无表情，一双鹰眸冷冷地扫过两边道路，决意要将昔日恩怨在今夜彻底斩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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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表兄，”谢知玉立起手侧的剑刃，用起来多年来

譬如，曾经的友情。

陈衔白双眸刺痛，陈蓉明明和他有了夫妻之实，明明他们才是最初的情侣，为何她成婚后，却能移情别恋，心上记挂着那样一个三宫六院的人。

未来燕王进京，或许对谢知玉情势更加不利。且燕王与姜则分庭抗礼，持久对抗，不能一统江山，国无宁日，只怕外患又起，他们这群人前头的牺牲都白费了。

陈衔白自从听闻谢知玉叛变逃出敦煌，就在计划这一日，他相信，以谢知玉的本事，有机会回到京城，他只需要给他提供一些便利，助他攀登，谢知玉就能顺着杆子一跃而起，弹到最高的位置。

可陈蓉却并不回头，只是背对着陈衔白，挡在姜则的面前。

她虽然从未说过喜欢，这那样亲切的叮嘱，谢知玉如此聪明，又怎么听不出来她的弦外之音？

只是他要做她身边的人。

岸边，姜则拉住陈蓉的手，他带来的兵卒都接二连三地倒了下来。他好不容易来到了南湖边，却发现想寻的船只漏了水，迟迟不能起航，他只好去寻另外一艘完好却被野草缠住船桨的小船，弯腰压着桥梁边缘，伸手去够江中的木舟，他想解开船中粗草，推船入江。

那么最好的选择，便是姜则死在谢知玉的手里，而谢知玉死在他的手里。

南湖边，长亭之处，半月拱桥下杂草捆着一艘木舟，晚来风急，吹拂着一江丛生的野草。

他垂下眼眸，听着谢知玉越发清晰的声音，也惭愧于自己的算计，可在皇权面前，他不得不算。

陈蓉喜欢姜则，并非姜则待她好，是因为姜则能给她至高无上的地位，皇后的宝座，并没有世人眼里那么无能。她在皇后的位置上见识过全国的风光，自然不会再想回到暗无天日的黑洞里。

为了到达最高的顶峰，陈衔白知道，自己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。

那样清楚的动作，分明告诉了陈衔白她的选择。

姜则必须死。

手心的剑握得越来越紧，陈衔白悄然后退了一步，让谢知玉先上前。

若是二人能再见，谢知玉想问一问是何时她对自己有意，想亲耳听她说一说每一瞬的心动。

谢知玉使惯了长枪，可在宫殿之中，长枪不如长剑好使，他的剑又在厮杀中断裂了，便俯身拿了方才士兵手里的铁剑，顺着记忆中的暗道，直奔南湖而去。

里，若不能一招制敌，让姜则回去东山再起，便是大败了。

他是九五之尊，平日发号施令，自有千呼万应的人跟在身后替他擦干净路上的每一粒灰尘。今时今日，他带着皇后在黑夜里窜逃，狼狈得冕旒都丢在了半道，身上只是披着寝衣，落魄得很。

他眼底发热，闪过坚不可摧的决绝，沿着姜则与他儿时最常走的一条暗道追了上去。

既然如此，陈衔白也会替她争夺。

而谢知玉得到过陈衔白顶力相助，他又特意透露自己收敛了太傅夫妇的尸身，谢知玉自然不会怀疑他。

身后步兵跟随，甲胄摩挲的响声在黑夜里沙沙而动，步步紧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