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船骸(2/5)

苏清砚挡在她前面。

段明霜走得小心翼翼。

“本小姐也不是怕。”

潮水退去之后，礁石上留下了一层湿滑的海藻。

苏清砚没有说什么。

“跟着我的脚印。”

苏清砚终于看了她一眼。

她身子一歪，险些跌进旁边的深水坑。

“啊！”

苏清砚松开手。

“嗯。”

段明霜立刻应声。

苏清砚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这一笑，方才那点紧张倒淡了不少。

“已经走了。”

过了片刻，又小声补了一句。

段明霜怔了怔。

海风越来越大。

“跟紧我。”

苏清砚回头。

有时段明霜甚至会踩着她刚刚落下的脚印。

不知不觉间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
里面露出一条细长的黑色海蛇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段明霜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一眼。

段明霜的发梢很快湿了，几缕乌发贴在脸颊上，衬得肤色愈发白皙。

它受惊一般扭动着身子，钻进了另一道石缝。

可到底还是脚下一滑。

她说得理直气壮。

“你不要总是嗯。”

“可能有。”

浪花不断拍在礁石上，溅起一片片冰凉的水雾。

不知为什么，竟又忍不住笑了。

从沙滩走到沉船的位置，远远看不过几百步，真正走起来却比想象中艰难许多。

“确定。”

她伸手去拨，却被风吹得更乱。

大片木板被撞得七零八落，龙骨露在外面，横七竖八的梁木上还缠着撕碎的帆布。

那水坑足有她腰那么深。

三个字落下来，海风恰好吹过。

段明霜顿时没了话。

“蛇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，我看见了。”

段明霜努力挺直了腰。

段明霜抬头。

苏清砚伸手，将她脚边一块松动的礁石拨开。

段明霜乖乖点头。

段明霜脸上的血色淡了一些。

“这路怎么这么难走？”

近看之下，残骸比远处更加触目惊心。

她越过一道缝，段明霜也小心地越过去。

船身已经从中间断开。

这一次，她紧紧跟在苏清砚身后。

只回身从棚边拿起一根削尖的捕鱼杆。

段明霜脸色一白。

“船上的东西若还能用，总不能白白留在那里。”

苏清砚忽然道。

“别动。”

“怕也要走。”

两人终于走到了船骸旁。

一只手及时扣住了她的腕子。

; 苏清砚沉默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怕？”

“当心。”

沉船近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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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坑清澈得很，里面还藏着几尾受困的小鱼，稍一靠近便惊慌地摆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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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……嫌它脏。”

仿佛只要跟着这个人，眼前这条遍布荆棘的路便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
“……”

“再说……有你在。”

有些地方铺满细碎的珊瑚，有些地方则凹陷成大小不一的水坑。

可她很快咬了咬唇。

“那我们去看看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赤着脚跟上去。

“别踩旁边。”

苏清砚将她拉回来。

她走一步，段明霜便跟一步。

段明霜抓住她衣袖。

“好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她又轻轻哼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