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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贪恋与你相守时的点点滴滴,贪恋那些细碎温暖的朝夕。我无数次在心底奢望,能重回我们初遇时的模样,可我心知肚明,我们早就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容丙快步走前,稳稳为淋雨的沈元白撑起一柄雨伞。
他抬眼看向雨幕中满眼皆是沈元白的萧北靖,劝慰:“主子你们那可以回到从前。皇上如今性情暴戾、阴晴不定,皆是体内蛊毒作祟。待怀古为皇上彻底解毒,他便能变回从前那般模样。昔日种种暴行,也皆有误会隐情,主子,他还有被原谅的余地……”
“怀古已仙逝。”容丙话音未落,萧北靖低沉沙哑的声音便响起,打断了他的劝慰。
他望着沈元白,眼底是极致的颓然与绝望:“这世间,再无人能解我体内蛊毒。我无药可医,只剩等死一途。”
出言一鸣惊人
容丙脸色陡然一变,立刻转头看向身侧最稳重可靠的柳清风,满眼错愕:“怀古高医过世了?”
柳清风轻轻颔首,眼底盛满沉痛,声音哀伤:“家师一生随性洒脱,爱极山川自由,离世之后,骨灰已撒入茫茫山林,归于天地。”
潭冥哲轻声接话:“改日我们一同前往灵隐山脉,祭拜仙师。”
沈元白始终紧闭双眼,不愿直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良久,他轻启薄唇,嗓音带着雨后的微凉与怅然:“我也去。”
直到此刻,他才彻底恍然。
怀古高医于他而言,从来都是,是这世间最干净高洁的一束光。
萧北靖静静听着几人的对话,目光一直黏在沈元白清冷的侧影上,轻声低语:“待我蛊毒发作离世,便也将骨灰撒在灵隐山脉。”
那样日后沈沈前去祭拜怀古,也许、还能再见他一面。
可念头刚起,他又陷入无尽矛盾中。
如此自私的念想,会不会让沈沈触景伤情,徒增悲痛?
就在萧北靖心绪纷乱之际,秦昭忽然出声,打破沉郁的氛围:“家师临走前,已将根除皇上体内蛊毒的法子,尽数传授给了弟子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沈元白倏地睁开眼眸,沉寂黯淡的眸中,瞬息燃起一簇滚烫真切的期许,他直直望向秦昭,眼底是压不住的微光与希冀。
萧北靖心口骤然发胀,极致的狂喜涌上心头,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柳清风亦是满眼惊喜。他深知沈元白用情至深,只盼这场劫难能圆满化解,不愿见他半分神伤。
容丙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,目光紧紧锁定秦昭,满心皆是希冀。
潭冥哲当即失笑,打趣出声:“你这小子,半晌沉默不语,可出言便是一鸣惊人!”
数道饱含期盼、滚烫热切的目光尽数落在自己身上,沉甸甸的救命希望压得秦昭心头紧绷。
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混杂着冰凉雨水,顺着轮廓缓缓滑落,秦昭神色紧张,连说话都止不住磕磕绊绊:“臣……臣虽习得师父亲传的解蛊之法,可……可从未真正实操过,因此……绝不敢保证,一定能治愈皇上体内的蛊毒。”
他战战兢兢说完,抬眼望向萧北靖,语气凝重又忐忑:“皇上,您……您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萧北靖方才微微扬起的唇角,马上又落了下去。
沈元白眸光落在秦昭身上,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忧色。
世人皆知,神医怀古能有起死回生的盛名,皆是日积月累、无数实操堆砌出的本事。
可秦昭不过二十出头,拜入怀古门下学艺,堪堪半年而已。
更何况蛊毒本就是世间至阴至毒、最是难解除,若非万般棘手,天下也不会只有怀古一人能解。
一旁的容丙凝望着自家主子眉眼间化不开的愁绪,满是心疼。
柳清风与潭冥哲皆是行医多年的医者,深知蛊毒的凶险难缠,萧北靖体内的危机,从头到尾,半分都未曾消解。
潭冥哲不愿现场气氛如此死寂压抑,抬手轻轻拍了拍秦昭的肩膀,出声安抚。
“我们都信你。师父眼界极高,既主动收你为徒,又将独门解蛊之法倾囊相授,便足以证明,你定能解开皇上身上的蛊毒。”
他心底却暗自冷哼——若不是顾忌白白难受,他定要出言讥讽,好好落井下石一番,挫一挫萧北靖。
秦昭得了潭冥哲这番鼓励,眼底瞬间多了几分底气,重重点头,语气坚定:“我定会拼尽全力,将皇上体内的蛊毒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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