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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有人和陆野一起去医院，他没有上次那么害怕了。

陆野把身后的被子小心放进后备箱，车子从颠簸到一路平稳。

陆野点头。

命要紧。

他说完，给谢渊打电话，得到准确地址之后带着陆野过去，他们过去没多久，就来了四五个大医院的教授，刘桑结把片子让他们看。

刘桑结把陆野安排的很好，给他找了护工，费用全包，在医院住了十天后，教授说接下来一星期来一次就可以，陆野把这些话跟刘桑结发过去，说自己情况好了很多，下午回学校，不需要护工了。

地板被撬开，他将里面的被塑料袋包裹了好几层的包拿出来，里面是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及银行卡，他拉开，抽出一张100的，紧接着又抽出一张，站起来递给刘桑结，“刘助理，我可以用你的车装一些东西吗？这里我不住了。”

最终确定了一个方案，但很有风险，弄不好会截肢，而且陆野的左腿多处遍布癌细胞，再晚点，就会扩散到器官，到那时候，可就……

等待的时间又去做了其他检查，外卖小哥把手机送过来，刘桑结想着教一下陆野该怎么使用，就见他熟练的装手机卡开机。

好烦。

截肢……就截肢吧，命要紧。

陆野一时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都快死了，还要求上什么大学，又凭什么妄想见到谢知喻。

其实陆野宝宝对待长辈都是用“您”……

——

刘桑结看了一眼五楼，又很快收回，跟上陆野，“你想上京北大学？”

检查结果到下午出来，说是骨癌晚期，陆野之前在小医院里检查也是这个结果，人家说以姑息治疗为主。

陆野的东西就放在了宿舍，刘桑结带他去医院，陆野之前拍的片子被他对面那户陈奶奶拿走卖破烂了，所以要重新拍片子。

陆野把钱收回去了，他开始装一些不破的衣服和鞋子，最后用破床单卷起两床厚被子，扛着下楼，将钥匙还给楼下的房主，“谢谢你这么多年让我住在这里，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，抱歉。”

陆野说完之后，刘桑结就打过去，结果里面传来手机停机的提示。

陆野很感谢刘桑结，但不代表就要用他的钱，陆野说还给他，他道，“我又不急，你以后赚了钱再还给我。”

还有那肩膀……

陆野不知道该怎么选择。

整个京市，没有人不认识谢渊，刘桑结仅用两个小时就帮陆野办好了一切，跟他一块去宿舍，见帮不上什么忙，就给陆野办饭卡水卡，饭卡充了一千，水卡充了两百。

“可以。”刘桑结在某团上给陆野挑选型号较好的手机，陆野掏出老年机准备放在刘桑结身边的空位上，刘桑结接过来，他跟刘桑结说谢谢，抓着单子进放射科，按照他们的指挥躺在上面。

明明这个月一个电话都没打，但还是要扣费。

坐十分钟公交车就能到谢知喻的学校，他知道谢知喻的课程表，应该……能见上面。

刘桑结见陆野现在就一副要死的样子，说，“骨癌方面的专家有很多，谢总说找人给你治，就会给你治，你放心，你才19岁，还年轻着，死不了。”

检查治疗，去学校，熟悉的人

那些人没办法爬上来，也只有他在家的时候，家里的东西都能保持完好，不然又都该被砸坏，陆野庆幸他没什么贵重物品。

“我们先加个微信。”

“那你跟我说一下你的电话号码，我存联系人。”刘桑结打开拨号。

他抿了下唇，“又要交费了……”

是能背动。

可后背都弯成什么样了？

刘桑结让陆野不要紧张，还问陆野现在腿疼不疼，陆野摇头，忐忑道，“刘助理，你能不能在手机上给我买个二手手机？不然……太不方便了。”

陆野说，“对不起，我用的是老年机，加不了微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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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，不过你不用给我钱。”刘桑结拒绝了。

“你这种情况，效果不大。”

陆野下载微信登录进去和刘桑结添加好友，等以后有钱了就转给刘桑结。

“能不能……先保守治疗？”

所有人都在看着陆野，陆野攥紧了手指，“好。”

以后有钱了可以装假肢。

要是没了左腿，他该怎么找工作？谁会要他？上学也会不方便？跟谢知喻的差距，那就是残疾人和健康人……真是疯了，都到现在了他还在想谢知喻。

刘桑结在身后跟着陆野，想用手帮他托一下，陆野躲开，说，“有霉气，你站远点，我自己能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