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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司绥穿了件行政夹克，只看穿着倒是挺好地融入这群中年男人，只不过他身量清俊硕长，肩宽腿长，哪怕甩开他这张高岭之花冷淡的脸，都能从身材上与这群男人区分开。

又朝一旁助理使了个眼神，李承曜往前几步，站在李父另一边。

“您不用感到困惑，或是烦心，”靳辞的语调一直没变，仿佛只在陈述件平常的事情，“我只是不想让您误会相亲并不算因为长官的安排才，来，是我自己想来且争取的。”

靳辞这眼神他挺熟悉，下意识的，李承曜便说些其他的话岔开，也算是给对方和自己一个台阶。

醉酒的人没有意识，尽管李父只是半醉，却无法稳住身型，助理还没来得及上前搀扶，宁司绥位置好，像是才察觉到似的施施然上前，稳住一半。

这么多年，给他打直球的人数不胜数，上到合作伙伴的未来接班人，下到仅仅结识一面的陌生人。

李承曜一怔。

答应来相亲并不意味着李承曜想要找伴侣或是听从家里意愿，他工作忙，没空发展感情。

面色微红，一看就喝了酒，身旁是搀扶着他的宁司绥，两只手扶着，表情关切，只虚虚瞥了眼李承曜，而后注意力依旧放在李父身上，跟亲儿子一样。

可像靳辞这么直接了断，又本身还有着点交情的却没几个，他眨了眨眼，猛然想到那三个被他抛之脑后的家伙。

几个叔伯跟在后面，都打趣：“没想到这么巧，约会的地点都能撞上”

两人随意聊着些工作上的趣事，这也让李承曜放松下来，其中也的确有着他经验足够的原因。

正要对带路的服务员道谢，身后传来几声呼唤，李承曜扭头看去。

对面人换了。

这可不是他们偷懒不管大老板，是这家伙硬要抢人啊。

离开时也没互加联系方式，靳辞紧跟其后，李承曜又低头看起手机。

饭局照常，仿若刚才那段话只不过是插曲，靳辞并没有多说什么，片刻后，刚才稍显冷凝的气氛又缓慢升温。

车停在门口，就此分开，宁司绥没说什么，在李承曜上前接过李父另一只手臂时后退，两人连肢体接触都没。

没想到他爸口中饭局也在这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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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曜视线顿了下，另外两个他眼熟的助理站在一侧，显得很多余，对视上时连忙摆手。

他没管另一旁的宁司绥，站在靳辞身侧，一行人往外走。

他就站在台阶上望着。

从宁司绥手中接过亲爹，李承曜却差点往旁倾倒。

今晚便认识了位李父的老友，姓郑，说是老友，两人结识也只在李承曜出国前期，时间不算长，却在多方提供助力，合作也一直顺风顺水，初次的合约更是救李家于水火，这两年的关系也愈发密切。

只是不太想拂了长辈面子。

李承曜转化这话意味：“怎么？是知道是我，想来叙旧？”

就在他发愣间，靳辞接着打直球。

李承曜皱了下眉，往后看果然看到他爸。

宁司绥缄默沉稳，并没有因为另一头换人而撒手不管，耳边是众人交谈，他头低低坠下，大厅高悬的水晶灯照得大理石瓷砖地面模糊几分，白净得连几人倒影都清晰可见。

刚扭过头，轻声开口：“把叔叔交给……”

话语停顿。

也自然，力气要比他们这两个助理大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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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是家宴，结束后李承曜独自遛狗，又跑去后边网球场打了会儿球，回来时满身的汗，刘姨连忙上前。

路旁风大，衬着夜幕倒多了几分凉意。

李承曜反正是扛不动他爹这中年发福的身体了，幸好靳辞眼疾手快上前替他搀着，这才没两人一块倒地。

番外3

他刻意没提及其他感情，想把此事揭过。

早在六七年前，从最基础做起时，靳辞就在给自己争取了。

李承曜还是上前打招呼，一一问好。

除开那次意外碰面，李承曜就没在遇见过宁司绥，他也并非清闲，远在大洋彼岸发来的工作邮件密密麻麻，偶尔还得跟着丛锦出席些活动。

靳辞却摇头，上半身前倾，瞳孔黑沉，看不出情绪：“因为我一直喜欢您，也是因为这个，一直留在丛上校麾下。”

路灯暖黄，街道并不昏暗，高谈阔论悉数在耳边散去，他看见李承曜唇瓣一张一合，像在对李父轻生说着什么，又或许在与旁人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