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香艳的一幕,但没想到看到的只是顾辞汐在床上还在熟睡的模样。
见此,红袖紧忙上前叫醒顾辞汐,小声说道:“大小姐,您醒醒,夫人和二小姐来了。”
顾依柔眼尖的看到顾辞汐的被子中有一块是鼓起的,便认定她的被子里藏了男人,遂大步的上前掀开了顾辞汐的被子。
如此大动作直接叫醒了顾辞汐,瞧见房间内的两人,顾辞汐打着哈欠下床,行礼道:“还请娘亲恕汐儿没有起床迎接之罪,近日也不知怎得,身体总是会乏累,所以才多睡了会,只是不知二妹如此气势是要做什么?”
当顾依柔看到被子里只是一个枕头的时候,眼神疑惑,念夏不是说她房间里进了男人吗?怎么到现在都未曾瞧见?
但她在被子里放枕头这一情景实在是太过令人诧异,顾依柔还是不客气的说道:“长姐青天白日的叫丫鬟在院外守着。
再加上院子也没有个丫鬟小厮在,姐姐难不成是在房间里藏了男人?所以才遣散了人?更何况只是普通乏累的话,何必要放个枕头在被子里?白白的惹人怀疑。”
话落,顾辞汐起身整理好自己身上皱乱的衣裳,解释道:“妹妹此话当真是冤枉了姐姐,从我回到府上以来,哪里有单独接触过男子呢?
不叫他们在院内伺候着,是因为大哥今日说要一批人去帮他搬些书回来,我想着妹妹和父母亲院子里的人都有要事要安排,只有我这个闲人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,所以就叫他们过去帮忙。
若说被子里放枕头,这更是因为我最近腰痛,入睡之前必须在腰下放一枕头方可睡着,哪里有惹人怀疑的缘故呢?还是说妹妹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言语,前来闹得我们姐妹之间不安生?”
一番话下来,顾依柔倒真是疑惑了,明明念夏说眼线看到有男人翻进了她的房间,怎么会没有呢?
念夏是自己最贴心的丫鬟,一定不会有错的。
“姐姐若真的心里无鬼,可否让妹妹在房中查验一番?”
顾辞汐自然是不怕的,应道:“这个自然,只要能消除妹妹心中的疑虑即可,免得冤枉了我。”
得到她的首允,顾依柔便在屋内寻找起来,连犄角旮旯都不曾放过,但找寻一番后,并未看到有任何男子的踪迹。
这下,她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容氏也明白她为何要自己一起跟着来了,脸色实在是有些不悦,出声道:“柔儿!向你姐姐道歉!”
顾依柔不死心的还在房内找着,但依旧没有所获,最终也只好一副委屈至极的神色,不情不愿的道歉。
“是妹妹鲁莽了,还请姐姐恕罪,但妹妹也是为了姐姐着想,可千万不要办一些错事。”
顾辞汐莞尔一笑,言道:“我的事情就不劳费妹妹操心了,娘亲说过做人要守本分,我是断断不会做出让人耻笑的事情。
妹妹有这时间还是多多想想如何在婚后抓住太子殿下的心吧,据我所知,自那日祭典之后,太子殿下可就再也没来过顾府,倒是多去了郡主府几次,这其中缘由妹妹不曾想过吗?”
此话直接戳中了顾依柔的痛处,再瞧着顾辞汐甚是得意的模样,顾依柔刚刚装着的一切委曲求全,此时都被打破。
她手指着顾辞汐,尖酸刻薄的骂道:“这次是姐姐的运气好罢了,才让我没有真的抓住把柄,你以为你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大小姐吗?背地里都不知道偷多少次男人了!”
此话一出,直接震住了在场的容氏,偷人这等事可是不能胡乱说,若是没有证据,顾依柔也不会这么笃定的前来了,看来此事发生的蹊跷。
容氏蹙眉询问道:“柔儿你再将刚刚的话说一遍,什么叫偷人?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?”
顾依柔转头委屈的说道:“娘,柔儿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,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怎能带着您一同过来,柔儿也是怕姐姐做了错事。
适才我听到府内的丫头说看到长姐的房间内翻进了一个男人,那两个丫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,柔儿也是怕打草惊蛇,才没有告诉娘亲实情。”
听闻她如此说,顾辞汐心中也起了警钟,看来聂绝尘白日里过来是真的被人瞧见了,但以他的能耐应该不会被发现,遂委身道:“既如此,还请娘亲带着人好好在院子里搜查一番,也好还女儿清白。”
“也好。”
容氏应下后,便着人在院子里仔细的搜查个遍,却无果。
见此,顾辞汐低垂着眼眸,装作委屈的不行,掩面哭泣道:“如此,女儿真的可以分明了。
女儿知道妹妹这段时间心情不爽,也不敢前去找人妹妹,所以一直潜心在房间内读书,这些红袖都可以作证,只是女儿实在不知妹妹为何要污蔑我,败坏我的名声呢?”
顾依柔此时哑口无言,不知顾辞汐使了何种把戏,竟能让房间内的男人凭空消失。
虽然没有结果,但顾依柔是不信顾辞汐的话的,这女人一直都诡计多端,谁知道她又耍了什么心眼。
见顾依柔眼内并没有悔改之意,容氏心底也彻底对她失望,心灰意冷的开口道:“真是丢尽了我顾府的脸面!以后若还是心术不正,别怪我没警告过你。”
说完话,容氏转身就要走,顾依柔知道容氏这一走,那便坐实了自己污蔑顾辞汐一事,她紧忙拉过身侧的念夏,道:“娘亲,请再给柔儿一个机会,这事是我院内的丫鬟念夏亲眼看到的,请娘亲听听她的话。”
念夏跪地叩首,言道:“回夫人的话,奴婢确实看到一个男人翻进了大小姐的房间,是从窗户进去的,奴婢不敢撒谎。”
顾辞汐轻嘲一声,质问:“那敢问妹妹,为何你的丫鬟会这么笃定我房间进了人?难道妹妹一直派人监视我不成?”
顾依柔心中暗道一声不好,自己好像又着了她的道,紧忙踢了一下跪着的念夏。
念夏心领神会的接话道:“大小姐误会我们小姐了,我不过是从路上路过大小姐的院子,瞧见你的门没关,便多瞧了一眼,谁知道就看到了男人翻窗进去。”
容氏的脸色依旧没变,但也明白了这整件事,什么痛心悔改,不过是借口罢了,看向顾依柔的眼神更是不带有一丝怜悯。
这等眼神是容氏从未有过的,顾依柔有些焦急,紧跟着说:“娘,还请您相信我,我可是一直在您身边长大的啊,姐姐她回来不过两月,就已经让娘和我如此生分,若不是姐姐从中作梗,你我母女关系怎会至此啊。”
她这话还是想将脏水泼到顾辞汐的身上,容氏愈发觉得心痛,倒退了几步说道:“正因为你是在我身边养大的,我才会如此难过,难过的是那么乖巧的女儿竟变成了今日这般疯魔的样子,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这件事由你而起,你有什么话还是对你父亲说吧。”
话落,容氏就带着两姐妹去了前厅。
此时顾北晏刚好下朝回来,看到地上跪着的哭哭啼啼的顾依柔,便知她又作妖了。
容氏言简意赅的说了事情经过,顾北晏也算是知晓了缘由,脸色泛青的开口:“如今你已是准太子侧妃,也就不再是顾家的人了,顾家的刑罚自然也不会再去惩罚与你。
但此事因你而起,也是你的过错,还是要承担其所带来的后果,日后无论你在太子府受了怎样的委屈,顾家都不会再管你半分,你自己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话,顾北晏拂袖离去,已然是不想再管这等破事。
顾辞汐乖巧的挽住容氏的手臂,母女二人一起出了前厅。
众人离去,只剩下顾依柔一人跪在里面。
顾依柔眼露恨意,她没想到这件事又让那个贱人轻易的躲了过去!什么顾家的帮助她可从来都不稀罕。
如今人家真正的女儿已经回来,就算她不做这些事,顾府也不会对自己多加照拂,既如此她又何必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呢?
顾北晏和容氏既然如此不顾及当年的亲子之情,日后也别怪她不客气!
这等闹剧过后,顾辞汐回到了房里,只见聂绝尘正在悠闲地喝着茶。
见她回来,聂绝尘悠然的端起茶杯,言道:“就她安排的几个小丫鬟,怎能拦住在敌营里也能全身而退的西北阎王呢?太小看我的实力了。”
听到这般得意的话,顾辞汐却不觉得是在吹牛,顺势也跟着夸赞道:“是呢,我们堂堂西北大将军,怎会被小小的丫鬟发现身影呢?不然可不是太丢将军的脸面了?要我说啊,我朝有将军这么威猛的人存在,一定会年年安稳,胡人不敢来犯。”
被她的话夸得脸红,聂绝尘有些不好意思,看着时辰,他也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,不放心的嘱咐道:“我离京后,你凡事一定要小心谨慎,萧廷君是个会武功的,千万不要单独跟他接触,我怕你会吃亏,有什么事一定要等我回来。”
几句话令顾辞汐十分暖心,她将平安符重新挂在了他的腰间,并说:“平安符是保护出行之人的,等你回来再将这平安符归还于我,你一定要万事小心。”
知道她担心自己,聂绝尘心里也淌过一股暖流,下意识的想要将面前的女子揽入怀中,他的手在半空中时,才意识到现在二人的关系,只能故作尴尬的抽回了手,应道:“汐儿放心,我一定会早去早回。”
话落,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中,顾辞汐看着他站过的地方,有一丝不舍。
半月过去,太子的婚事将近,顾依柔心中一直惦记着端木蓉到时的仪仗队伍如何,自己与她同日嫁进太子府上,若是自己的仪仗队伍太过寒酸,难免会落府中人耻笑。
经过打探得知,端木蓉仪仗队伍在不越矩的情况下十分豪华光鲜,反观自己可能并不会有那么大的阵仗。
其中还有淑妃娘娘的赏赐,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嫁过来,怎么着也不能寒酸了。
当顾依柔知晓之后,十分心急,她可不想低人一等。
现下她在顾府已经不得宠,连丫鬟和小厮们都开始对她议论纷纷,顾依柔可受不得这种委屈,便厚着脸皮去找了容氏。
容氏正在房中刺绣,听孙妈妈传话,心中虽然不愿,但也还是见了顾依柔。
顾依柔一见容氏就开始认错,然后祈求道:“娘,女儿自知没脸再见您,但日后女儿也不能时常陪伴在您的身侧了,还请您保重自己的身子。”
容氏如今已对顾依柔的话无感,手上的动作不停,不带感情的说道:“有事直接说明。”
顾依柔没想到容氏是这个态度,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,想了想后说道:“娘,女儿不日便与端阳郡主同时嫁进太子府上。
女儿听闻端阳郡主的仪仗很大,还请娘亲能够再为准备一些,如果女儿的阵势不如另一位侧妃,在太子府上一定会受尽他们的冷眼,还请娘亲能够多疼爱女儿一些。”
闻此,容氏的眼睛都未抬一下,直说道:“府上为你准备的嫁妆和仪仗完全符合太子侧妃的规格,皇上不喜奢华,不宜大操大办。”
“可端阳郡主为何弄得那般隆重……”
顾依柔后面的声音很小,但容氏也是听清了,她剪断手上的丝线,言道:“郡主乃是淑妃娘娘的表侄女,除去府里准备的,其他是由淑妃娘娘添加的。
我们府里又没有在宫中做娘娘的,何来再添置一份呢?你好好准备吧,记得多练习一下嬷嬷此前教你的仪礼,别等日后出了差错。”
容氏此话是间接的拒绝了她的要求,既然多说无益,顾依柔也只好作罢,低着头出了房间。
因为出门之时并未看路,顾依柔险些撞到了前来请安的顾辞汐。
瞧见她如此垂头丧气的模样,顾辞汐进屋询问:“给娘亲请安,二妹出去之时垂头丧气不已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容氏一五一十的将顾依柔的话说给她听,顾辞汐只觉好笑,不过也确实不能显得侯府太过寒酸,便顺口提议道:“既然端阳郡主的仪仗如此之大,我们侯府怎么也不能显得好像苛待了二妹一样,何不增加一些小样式,看起来更别出心裁一些呢?”
容氏闻言,对这个大女儿是越发的满意,颇感欣慰的抚摸着她的脸颊,笑着道:“汐儿的想法甚好,还很独特,终究是我的汐儿最识大体,如此以德报怨,想必她是学不来的,这件事就依你。”
“我是娘亲的女儿,跟在娘亲身边自然是像娘亲的,二妹她也没什么坏的心思,只不过是嫉妒心太重了而已,想必日后在太子府里她也会学乖的。”
言毕,顾辞汐见到容氏正在刺绣,好奇的问道:“娘亲这是在绣什么?这种绣法是我从未见过的。”
容氏指着上面的针脚解释道:“这是雕绣,是从宫里传出来的绣法,也是最难的绣法,绣出的花样栩栩如生,虚实相衬,别有情致。”
“那这当真是别致,只是不知娘亲绣此是要做什么呢?”
“娘想给你绣一个荷包,这么多年你都流落在外,是娘亏欠了你,如今你也大了,也不能继续留在身边几年了。”
说此话之时,容氏的眼眶红了几分,顾辞汐也被感动些许,靠在她的肩膀上,这是独属于他们母女的时光。
却不知这话被门外的人听去是多么的刺耳。
顾依柔咬紧牙关,冷哧一声,看样子她们还真是母女情深呢!她在心底暗暗发誓,待日后嫁入太子府,她一定要借着萧廷君的势力扳倒顾辞汐!
想着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不待见她的府邸,顾依柔的心底就说不出的欢乐,日后的生活就要全凭她自己了,她定要争口气给这些看不起她的人瞧瞧!
日子一天天过去,马上就到了太子娶亲的日子。
因顾依柔和端阳郡主都是侧妃,相当于妾,所以只能在白天的时候嫁过去。
大婚当日,顾依柔早早的起床,等待宫中的嬷嬷过来为她梳头打扮。
所有的头饰和服饰都是早早的就送来的,顾依柔抚摸着暗红色的吉服,眼里露出不甘,她若是正妃的话,今日就是大红的吉服了。
如果她能成为正妃……
在她正想着的时候,嬷嬷来到,顾依柔敛去眼中的算计,亲切的行礼,嬷嬷笑着摆手,道:“如今您啊即将就是太子侧妃娘娘,是不必向我们这些奴婢行礼的,今是您的好日子,可要做个最美丽的新娘子。”
顾依柔颜面而笑,言道:“嬷嬷说笑了,就麻烦你了。”
待顾依柔穿戴完毕,容氏走了进来,瞧见今日盛装打扮的人,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不舍,眼眶红了些。
她虽然对顾依柔有偏见,但好歹也是养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女儿,终究还是疼爱的。
顾依柔见容氏来到,直直的跪了下去,言辞恳切,“娘亲,女儿马上就要嫁做人妇,不能在您和爹身边尽孝,这些日子因为女儿的不懂事给府上惹出了诸多的麻烦,以后还望爹娘照顾好自己的身子,女儿就可放心了。”
此话一出,容氏的泪水还是没忍住,哗啦啦的落下。
嬷嬷见状退了出去,将房间留给母女二人。
容氏拉过顾依柔的手,将她从地上扶起,不舍得看着她。
“柔儿啊,近来娘亲对你也是过于严厉了些,你既马上为人妇,以后就没了爹娘庇佑,万事都要自己小心,以你的性子,娘实在是担心。
端阳郡主同日嫁过去,在没摸清她的性子之前,柔儿可一定要收敛脾气,在夫家可不比在自家,行事一定要按着规矩来。”
顾依柔也被容氏得情绪带动,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,“娘,以后您一定要保重身子,女儿会时常在太子府里为娘亲祈福得。”
“柔儿,娘不求你能为顾家带来什么,都是男子才会肩负着建功立业得担子,娘希望你和太子能够和睦恩爱就好。
你嫁的不是普通人家,以后成为了皇家儿媳,在生活中需要注意的礼仪和规矩还有很多,柔儿可都要记清记熟,免得落人话柄。”
容氏伸手抚摸着她的鬓发,眼泪扑簌簌的落下,“娘真是舍不得你啊。”
“娘,柔儿也不想这么早的离开你,但总是事与愿违的。”
话音落下,顾依柔的房门再次被打开,这次来人是顾辞汐。
因为今日也算是顾家的大喜之日,府上的人都要穿的隆重些,顾辞汐选了一身淡红色的衣裙,头上佩戴着血玉簪子,衬得她气质更加的沉稳。
“娘,妹妹,吉时马上就要到了,您快和二妹收拾一下,可勿要误了时辰,今日是妹妹大喜的日子,可不能哭花了妆容。”
顾辞汐说着拿过一旁的脂粉盒子,仔细的替顾依柔补着脸上的妆容,眼里透露出几分真诚。
“妹妹可要美美的出嫁,愿你和太子殿下能够执子之手白首偕老。”
顾依柔本想拒绝顾辞汐为自己上妆,但碍于容氏在这,也只好隐下内心的恶心,假意谢道:“多谢姐姐吉言,妹妹定会在太子府上站稳脚跟的。”
容氏拉过一对女儿的手,欣慰的说道:“看着你们姐妹如此,娘的心也算是得到安慰了。”
随后母女三人一同向外走去。
顾辞汐感受到身侧那一道有如刀子一般的眼神,嘴角扯出一丝弧度,真是期盼她和端木蓉交手的时候呢。
顾北晏以及顾赦早就在府门前等候,车马都已经备好,只等顾依柔上车离开。
顾依柔行至顾北晏身前,对着他和容氏行了一番大礼,言道:“爹娘,女儿就要出嫁了,还望爹娘日后可顺遂康健,平安欢乐。”
顾北晏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,声音充满着威严。
“为父望你能够在夫家安分守己,恪守本分,勿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。”
“为娘只盼你幸福康乐,一切皆可随心,走吧。”
容氏又擦了擦眼泪,亲自将顾依柔送上了马车。
在顾依柔坐上车后,顾家的直系亲眷也要一同前往太子府用席,顾赦不喜这样的场合,说了句身体不舒服便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他可学不来那些假意惺惺的模样,看着就累得慌,顾北晏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,也就由着他去了。
随后众人坐稳后,仪仗队开始向太子府驶去。
容氏还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不能自拔,顾辞汐在一旁好声安慰道:“娘,妹妹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,这本就是一件幸事,世间有几个女子的婚姻是可以自己选择的呢?
妹妹怎么说也是幸运的,再加上女儿和那端阳郡主相处过一段时间,她不是难相与的人,妹妹嫁过去以后,一定不会受委屈的。”
纵使知道顾依柔嫁过去不会吃亏,但容氏的心里还是不好受。
毕竟进了太子府的门,以后顾依柔对他们顾家来说就是一个外人了,顾家再也不是她的靠山了。
“汐儿,娘真的还想再留你们姐妹几年,怎么一晃就到了出嫁的时候呢?”
身为一个母亲,是最受不了女儿出嫁的时刻,任谁能接受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心肝宝贝一朝成为了人妇呢?
“娘,汐儿一定会多陪在娘亲身边几年,断不叫娘亲心中这般难受。”
顾辞汐紧紧的攥着容氏的手,希望能够缓解她心中的不适。
原以为这一路会顺利的到达太子府,谁料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孩在长街中间打闹,车夫为了避免碰撞到小孩子,勒住了缰绳,一下就让马儿受惊,场面瞬时间变得混乱无比。
听到外面的人声叫嚷,顾辞汐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立马扶着容氏下车,在她将下车时,自己所乘坐的马儿也受到了影响,直接将车夫甩了下去。
容氏吓得不行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远去。
马儿带着顾辞汐向没人的地方狂奔,马车的速度很快,顾辞汐奋力的抓住缰绳,想要悬崖勒马,但受了惊的马儿根本就不受控制。
眼见马车就要脱离马儿翻入河中,顾辞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,她可能今天不可避免的要遭此横祸。
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,从天而降一人,以迅雷之势控制住了失控的马儿,救下了顾辞汐。
待马车停稳后,顾辞汐才敢睁开眼睛,却发现自己落入的是一个熟悉的怀抱中。
“绝尘……”
顾辞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,足以证明她被吓坏了。
聂绝尘心疼的将她抱下了马车,当瞧见她被缰绳磨坏的手心时,心疼的不行,从衣衫上扯下一块布来为她包扎。
瞥见他眼底的关切之意,顾辞汐脸上浮现出笑意,问道:“你不是出省办事了吗?回来的还挺快。”
“心中惦记着你的安全,就尽快解决回来了。”
闻言,顾辞汐的脸颊微红,岔开话题道:“我们快回去吧,娘亲如今应该十分担心我。”
看了一眼身后已经不能用的马车,顾辞汐陷入了为难的境地,这里只有聂绝尘骑过来的一匹马,她不会要……
正如此想着已经被他带到了马上,他还从未这般近距离和一个女子接触过,聂绝尘的脸色也红的不行,轻咳了两声道:“这样是最快回去的法子,汐儿得罪了。”
今日长街上的人不少,他们若是如此回去,一定会被人指指点点,顾辞汐挣扎着想要下马,却被身后的男人制止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汐儿放心,我的手下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前方不远处,我会在你旁边护着你回去。”
早就想到会是这般景象,聂绝尘自然也想到了备用的法子。
原来他就有所准备,那适才是她……
想到这,顾辞汐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起来,岂不是会让他认为自己对他是有想法的?
感受到前方娇人纠结的思想,聂绝尘在身后忍不住轻笑,随后脚下一用力马儿飞快的在林子里驰骋。
顾辞汐紧紧的抓住马鞍上的把手,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安全。
待重新坐上马车后,由聂绝尘亲自驾驶,二人才回到了长街上,好在仪仗队还没有走远,顾辞汐也和容氏重聚。
看到顾辞汐完好无损的回来,容氏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。
当看到她受伤的手心后,心疼的不行,温柔的吹着气,又问道:“汐儿可还疼?娘看到那马儿受了惊,实在是怕的厉害。”
顾辞汐摇了摇头,“娘,已经不疼了,马儿受惊不受控制,还好碰到了大将军,不然女儿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。”
“那等今日之事结束,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大将军。”
话音刚落,马车便停了下来,听到外头的小厮呼喊着,原来已经到了太子府。
此时端阳郡主的仪仗队也恰好到了太子府门外,萧廷君身着一身大红色吉服,看了看两家的马车,犹豫了一瞬,还是先选择了端木蓉,率先将她扶下轿辇。
如今萧廷君的做法是能决定日后这两个侧妃在府上的地位的,既然他先选择了端木蓉,那就证明端木蓉在他心里的地位是高于顾依柔的,随后他又将顾依柔扶下了车。
因着刚刚的事故,顾依柔的发钗有些乱,头上的盖头也被刮破了一些,与身旁端庄稳重的端木蓉形成鲜明对比。
二人的对比落差,不免成为围观群众的话柄。
“我瞧着咱们的郡主就是有太子侧妃的架势,是能配得上这个身份的,再看今日太子殿下的做法,想必顾家二小姐嫁过去是不会受宠的。”
“是啊,咱们郡主是什么身份,做太子正妃都绰绰有余,据说是因为淑妃娘娘的缘故,郡主才没成为正妃,要是正妃也是和淑妃娘娘有关的,那有点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,所以才会给太子殿下娶两位侧妃。”
“这是皇家的事情,你我可断断不能议论。”
众人的议论声虽然不大,但顾依柔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,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。
这些个喜欢嚼舌根的人她日后一定要他们好看!
萧廷君将二人带进府中,便去招待府上的宾客,由嬷嬷带着她们去各自的院里。
二人即将分开之时,端木蓉突然扭头走到顾依柔面前,亲昵的拉过她的手,言道:“日后你我就是姐妹了,同是太子殿下的娘子,可务必要一切都以太子殿下为主,殿下有你我姐妹二人照顾,想必做事一定会事半功倍。
但若是被我知道有人在暗中做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,休怪我不念情分,我虽为郡主,但嫁过来也一定会恪守妇家本分,做好殿下的贤内助,我的眼里容不下沙子,希望妹妹也可如此。”
端木蓉话外的意思是在警告顾依柔不要惹事,也在警告她不要妄想凭借一些小心思将萧廷君勾走。
顾依柔从她的手中挣脱开,刚想回怼,端木蓉又道:“明日一早可是要进宫去给皇后娘娘敬茶,还望你能够记得宫中的规矩,可别丢了殿下的脸面。”
言毕,端木蓉直接带着自己的仆从离开了,丝毫不给顾依柔说话的机会。
瞧着她已经远去的背影,顾依柔恨得牙痒痒,她还以为这是在郡主府吗!在自己面前摆出这副架子给谁看?
他们二人现在都不过是太子侧妃而已,谁又比谁高人一等?
端木蓉,我们走着瞧!
此时的太子府上,顾辞汐百无聊赖的看着府上的众人,当真是觉得无趣的紧。
她向来不喜参加这样的场合,这点倒是和顾赦如出一辙。
趁着无人注意,便悄悄离开了。
折腾了一上午,也是口渴的不行,偌大的太子府竟不给来宾布置茶水,也真是礼仪不周。
一边抱怨着,顾辞汐一边来到府外的茶楼里,还未等坐下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,正是聂绝尘,她怀着好奇的心思走了过去。
“你若是宾客,怎在外面?要是被太子发现,岂不是要拿此说事?”
闻声,聂绝尘抬眸,解释道:“我不是太子的宾客,他娶侧妃本就没有邀请我,我也不想进去多生什么事端,只是担心你怕你再出什么事所以就在这守着了。”
顾辞汐心下一暖,在他身侧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,道:“适才多谢了。”
聂绝尘不在意的摆摆手,轻笑,“汐儿从来不必跟我说谢,说起此事,经我查明这不过是端木蓉想给顾依柔的一个下马威,却不幸让你受了伤。”
“哦?”
顾辞汐对此表示很诧异,但仔细想过她的做法也无可厚非,在庭院中的女子没有哪一个能够容忍丈夫的心在别处,今日就算不做,日后也会成为仇人。
“端阳郡主为了震慑顾依柔,作此也可以理解。”
顾辞汐虽然坦然接受,但聂绝尘却不能。
只听他突然变换了语气,冷漠的开口道:“她要如何对付顾依柔都不干我的事,但此事殃及了你,我就一定会让她付出点代价。”
知道他是为自己好,顾辞汐忍不住轻笑,“身为一国将军,也如此小气吗?我其实并无大碍,不是有你救下了吗?”
“若是今日我不在呢?你岂不是就要受伤严重了?在我这里任何事情都可称为小事,但唯独牵扯到你的就是大事,不可原谅。”
聂绝尘的眼神极为认真,顾辞汐不禁有些感动,也很庆幸自己能够重新活一回,不会叫他再受奸人所害。
二人喝过茶后,开始在街上闲逛,因为太子婚事的缘故,街上的大部分人都选择去看热闹了,所以街上的人很少。
顾辞汐刚想说什么的时候,聂绝尘突然面色严肃将她护在了身后,警惕的看着四周,低声道:“有人在暗处监视,小心些。”
“白柯!”
聂绝尘对着暗处唤了一声,只见一身影直接从暗处走了出来,拱手道:“将军。”
“你去查一查看有什么可疑的人没有,尽快解决。”
出于多年在战场的警惕性,聂绝尘直觉的认为这个人是冲着顾辞汐来的,遂不能离开她的身边。
顾辞汐被他护在身后,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全感,也只有在他的身后,自己才是真正的安心。
过了会,白柯跑了回来,蹙眉道:“将军,那人机警得很,一发现属下前去,就立马跑了。”
看来还是个棘手的事情,聂绝尘看了眼身后的人,知道不能再继续陪她了,歉意道:“汐儿,我送你先回府,这件事还需要去查明。”
“好。”
顾辞汐应下,跟着他的脚步回了府里。
“汐儿,如今顾依柔虽然已经出嫁,但暗处的人隐藏的很深,你在府上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,切记一定要谨慎,无论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都要与我说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