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皇帝(2/3)

bsp; 寒风拍打棱窗，岁末将至。

小皇帝愣住，似懂非懂。

梁暮雨笑笑，“好了……”她眼眸微转，“今夜带你去大雁楼上看雪，可好？”

“谁惹我们皇上不悦？”

小皇帝偷眼看向冯天。

“那皇上先请。”

众人应声而退。

大雁楼居宫阙一隅，却为最高之处。往前看是宫外百姓的烟火气，往后看是威严的皇宫。

梁暮雨：“你去不去？”

小孩脆生生的声音传来，“好了。”

小皇帝仰头看了看高度，喉间发紧，却仍道：“不怕。”

梁暮雨道：“冯公公都没说什么。”

夜雪初落，宫道寂静。

“去就去。”

盈花为她整理外衣时还是极力劝道：“太后，这恐怕不合规矩。”

他同某人一般，嗜甜。

梁暮雨问：“怕吗？”

梁暮雨笑容渐淡，“今日除夕，怎么不高兴？”

冯天被留下来照看小皇帝是江炼影做的最好的决定，冯天这个人不仅整天笑咪咪的，做人也极有分寸，小事上从不计较。

正值一年的尾巴，各地官员按照规定进宫述职，他忙着算各地今年的税收呢，可没空管他们。

梁暮雨笑着招手，“来，尝些糕点。”

两人在慈宁宫里看了一下午的民间话本，又用过晚膳后才换上厚实的衣物准备出门。

她故意摆出无所畏惧的态度，小皇帝果然上套。

梁暮雨：“盈花，再添些炭火，待会小皇帝要来。”

江炼影让做事稳妥的冯天跟着小皇帝，和他有几分相像的吴回京却留在了自己身边。

盈花气恼地甩了一下她衣服上的穗子，“太后胡说什么，谁要和他相提并论。”

案上早已摆满精致的点心。

冯天随行其后，几名内侍低头侍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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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攀至半途，她才解下外氅，交予盈花，自行登梯。

梯子早已架好。

“自然要上去。”

“你的兄弟姐妹们可没有你这样的待遇，那他们岂不是每年都不高兴了？”

小皇帝向她行礼。

这是她入宫以来，最安稳的一个年节。

“好不容易送走了吴回京，怎么你到成了他的嘴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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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暮雨伸手，拂去他唇边糕屑，语气柔和：“你多好啊，之前每年先帝和贵妃都陪着你。”

这只是做给梁暮雨看的，她知道在暗处会有耳目把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的报给江炼影。

“你们退下。”梁暮雨淡声吩咐。

帘幕被掀开，小皇帝步入殿中，步履已显几分沉稳。

他果然止住了眼泪，“要爬上去吗？”

梁暮雨去找小皇帝，“皇上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哄小孩。

一行人往大雁楼而去。

小皇帝坐下，双手捧着点心，动作却有些木然。

小皇帝迟疑道：“可掌印……。”

小皇帝眼眶微红：“往年这个时候父皇与母亲都会陪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