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/3)

江宁郡王这番话确实给了月安一剂定心丸,她心情松快了许多。

“真的吗?”

于是他选中了也不算安分的贤王,两人达成了同盟。

又是几日后,小年的前一日,官家病好了,猝不及防出现朝堂上。

柳盈笑道:“如今看来,父亲被贬官倒也不是什么坏事,若留到现在,就我父亲那个性子,怕是第一个遭殃的,吕相可不似官家那般仁慈,说不准第二天就丢了性命。”

赵秀真见状,努力宽慰道:“别太悲观了,我父王说官家不是什么糊涂蛋……”

“总之我父王说此事定有蹊跷,咱们往好处想些,放轻松。”

月安安慰了一声,两人俱是沉默了下来。

那是从皇城司回崔家的必经之路,在那里订一间可凭栏而望的雅间,她就能俯瞰下方行人,自然也能看见想看见的。

“昨日徐家也被撤职了,差一点就进了皇城司,真是凶险。”

月安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,一大早风风火火往潘楼赶去了。

他才到知天命的年纪,他尚未满足。

然大局已定,纵使他再不甘也只能认命。

蝉非蝉,脱壳为黄雀,螳螂才是猎物。

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,但他还是大意了,小瞧了官家夫妻两。

去岁吕惟德便知道,官家已经容不下他了,与其等着官家将他吕氏一族架空,不若奋力一搏,再寻明主。

暗中勾结贤王,意图谋反。

bsp; 赵秀真话音一转,又说起了眼下官场的跌宕。

那吕相也是,官家尚在,只是病了一段时日,他不过只是暂时监国,怎么就敢这么多大动作,难道不怕官家痊愈后发现朝堂一片凋零问他的罪?

但很快,一切真相都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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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安好奇道,她就见过官家那么两次,每次对官家的印象都是温和宽厚老好人的形象,没成想还是个深藏不露的。

自然,皇城司副使也被换了一遭,不过那位指挥使严桦倒是原职未动,只因他只是听命上峰,并没有太大过错。

崔颐一出来她便急匆匆地过去,倒好似她们没和离,自己还是崔家少夫人,这才眼巴巴过去。

贤王被废,流放崖州,朝中吕相一党中的奸宦被清扫。

贪污赈灾银,圈占百姓良田,卖官鬻爵。

再借着皇后那无知妇人的势,将朝堂肃清,成他一家之言。

一个逐渐失势的吕氏,哪有带着从龙之功的吕氏更让人着迷。

就如同郡王说得那般,官家病了又不是死了,朝中发生了那么多大事,月安不信官家一点都不知道。

他本是利用皇后憎恨清流这一点想化她做刀,以助他同贤王的大业,却没想到自己早已入了官家的局。

不大合适。

但人在皇城司狱挨了半月之久,月安极想知道人如何了。

月安想也有这个可能,阿盈父亲那莽撞刚直的臭脾气,怕是当堂就能将吕相辱骂,或许等不到第二天就得遭遇血光之灾。

大抵是要说什么隐秘的事,赵秀真又凑得近了些,小声道:“我父王以前私下说过官家,说官家夺位时便是个人狠话不多的,惯会装乖,看着老实好欺负,实则一切尽在掌握。”

“那自然,不然怎么在先帝膝下那么多子嗣里夺得皇位的?”

吕相被判斩首,阖家被抄没,男丁流放,女眷没入奴籍。

党同伐异,构陷同僚,戕害太傅。

至于官家,必要时也可用些非常手段。

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官家现身那日,一直纵容着吕相铲除清流的皇后忽然倒戈,将吕相种种罪行一一呈于官家。

官家临朝的第二日,也正是小年那日,皇城司将牢狱中关押着的臣子放了出来。

月安委实想不通吕相在做什么。

如今汴梁有点风吹草动都人尽皆知,只感叹这吕相莫不是疯了。

吕相怎么也没想到多年驯鹰,会有被鹰啄瞎眼的一天。

这一条条一项项,皆是能贬官抄家的大罪,如此叠加在一处,如泰山压顶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
就当、就当去瞧瞧崔颐那张脸有没有破相吧!

“大抵福祸相倚便是如此。”

月安听闻后,在去与不去之间徘徊了良久。

知道真相伏诛的那日,吕相于殿上咆哮,大骂皇后背信弃义,十分精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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