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三天,陆鸣舟看上去憔悴极了,眼下一片青痕,眼里也都是红血丝,睫毛被泪水染得湿漉,下巴上一片乱糟糟的青色胡茬。
奚清看到他的模样,更觉心虚和愧疚,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真的,我从没想过要跟他走。”
陆鸣舟眼底的不安并没有因此缓解多少,他的目光凝在她情丨潮未消的面颊,难掩酸苦地问道:“清清,这三天……你和他过得很开心吧?”
奚清抿了抿唇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陆鸣舟继续追问:“这次你不是主动的,那以后呢?相比起残缺的我,你以后会不会更愿意跟他去另一个世界生活?”
他说着话,眼泪掉下来。
看她的眼神,就像是只已经认定了会被主人丢掉的弃犬。
奚清的心被他的目光死死地攥住,立即道:“不会的,我不会去的,不会丢下你。”
陆鸣舟知道,另一个他一定就在这间卧室里。
他贴在奚清耳边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好,我要听你亲口承诺,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他去那个世界,一次也不会。”
他停顿了下,眼神沉郁,“否则,就让陆鸣舟不得好死。”
奚清闻言,骤然睁大眼睛,眼睫剧烈地抖动。
可陆鸣舟依然紧盯着她,似乎不听她亲口说出来,便决不罢休。
奚清转过头,看向另一边,抓着她的手腕,沉默注视着她的人。
许久,奚清终是开了口,在两个人之中做出了选择。
她看着床上的那一个陆鸣舟,颤声道:“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他去那个世界,一次也不会,否则……”她深吸口气,咬了咬牙,“否则,就让陆鸣舟不得好死。”
话音落下,窗外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霹雳,继而雷鸣轰然炸响,仿佛是老天也为她这一句话,落下了一道沉重的枷锁。
奚清心尖不住发颤,浑身力气似乎都被抽空,软坐在身后之人的怀里,垂下眼帘,不敢去看身前那人的眼睛。
握在腕上的手指紧了紧,身前的陆鸣舟轻声道:“清清,我从未奢求过你会选择和我一起,所以,你不用觉得为难。”
奚清抬头,对上他微弯的笑眼,“每个雨天,我会主动来找你的。”
她想说点什么,身后的陆鸣舟忽然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,他哑声低喃,“清清,今晚,你该看向我了吧?”
奚清顿了下,抬起另一只手,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覆盖在眼上的手掌落下,陆鸣舟将她侧过身来,细碎的吻落在她脸上,含吻住她的唇,“我好想你。”
奚清张口接纳他的唇舌,“我也想你。”
她看不到另一个陆鸣舟的表情,但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,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,如火星一般落在身上,灼烫着她的皮肤。
那只握着她的手,一直都没有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