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妈妈别担心(2/3)

南街面包店[九零]19:55

郁峦眼睛瞪得大大的,被亲了还吓得捂住嘴:“在家不可以。”

陶萄心想,他比我都明白。

陶萄扬起脸,也对着郁美珍眨眨眼:“我爸就靠你搞定了,妈妈。”

妈妈说了,等她好消息。

陶萄哑然失笑,确实,这可怜的。她又伸头往外瞅了瞅,见楼道间安安静静的,立刻像做贼似的,飞快地回头在郁峦嘴上亲了下。

后来几天陶萄都过得有点胆战心惊,不知道郁美珍会怎么和陶广志说,也不知道陶广志会有什么反应,毕竟是亲爸,陶萄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想法的。但过后的好几天都显得很平静。

她回来拿个鞋子耽搁那么久,陶广志电话都打过来两个,她没接,现在再不回电话过去,陶广志估计都要直接杀回来了。

又特意在阿嫲房间放了一台新的电视机。但阿嬷也不经常看,她眼睛花得厉害,耳朵也背了,现在说话越来越大声,吼得满屋

看似单纯,却事事洞明,其实他什么都知道。

郁美珍动摇了,眨眨眼,忽然又想到:“那你爸……”

陶萄想了想,便也郑重地点头:“妈妈,我真的想好了。其实芋头有很多优点的,他又高又靓又白又是双眼皮,数学又很厉害啊,也很会挣钱。他不会说谎,不会出去鬼混,不会抽烟不会酗酒不会打人,不会和别人搞暧昧,你说说,他哪里不好啦?”

“偷偷的。必要的时候可以违反规则。”陶萄笑着教坏单纯的乖孩子,给他脑袋又揉揉,“走啦,上楼去了。明天就除夕了,我估计晚上十点多就有人放炮了,你耳塞都放好了吗?记得提前塞好。”

“妈妈,妈妈,世上只有妈妈好。”陶萄一旦迈过那一步就一点不害臊了,满嘴妈妈半点都不打磕绊,“妈妈你是

陶萄也想到郁峦的大舅了:“你大舅今年也不回来呢?”

她在省城和滨城都投了好几套房产呢。

那她还是不添乱了,不能沉不住气。

一提到婆婆,她对这俩小孩子的感情,忽然就没那么抵触了。

陶萄瞬间被她逗笑,擦了擦眼睛:“哪有亲妈这样讲自己小孩的啊?”

郁美珍不行了,用力摁了摁嘴角才压下去,警告道:“好了好了,但我跟你们讲,你们年轻人啊,在家里也要注意点嘛,不要总是亲亲我我,知道了吗?保持距离,等我好消息。你爸其他都没问题,都好搞定,就是……他现在还想着要复婚啊。”

郁峦其实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喜欢亲戚,他或许天生带着一点凉薄,容易对界限外的人视若无睹,又或许是除了陶家人,还有隔了老远的大舅和大舅妈,他其实没遇上过什么好亲戚。

陶萄和郁峦成年后,她还把陶萄和郁峦都单独迁出来办户口,用两个孩子的名义也各买了一套房,拿了首套优惠,分别落户到了不同的城市。

陶萄也叹气:“哎,也怪不得舅妈,她吃得苦够多了。”

郁峦点点头:“舅妈不想回来,她不想看到我的外婆和美兰小姨。她和大舅肚子里的两个小孩儿都死掉了,妈妈说舅妈刮宫差点大出血,两个小孩儿从她肚子里出来都已经有手有脚的,已经是小朋友了,只是没活。”

大伯他们又拉着阿公和她爸喝大酒,阿娜总归是老了,今年都没办法在沙发上坐着了。于是郁美珍、大伯娘和姑姑们都陪着她在暖和的房间里说话,还把脆皮鸭也抱进来一起参加妇女的八卦聚会,

郁美珍边下楼边拿出手机打电话。

陶萄又摇着她手臂一堆彩虹屁:“妈妈最好了最棒了最厉害了,我最喜欢妈妈我最爱你了,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。”

现在别说烟花鞭炮,谁说话他都听不见。

陶萄想到陶广志等结婚等了那么久,也有点讪讪的,惭愧地小声说:“完蛋了,我爸肯定很伤心。”

之前没复婚呢,是怕被人搞被人举报,加上后来商品房又炒起来了,郁美珍和付老板趁机都去外地买了不少房子,只是悄悄地没告诉别人,闷声才能发大财嘛。

“本来就是啊。”陶萄笑眯眯地往前一趴,胳膊搂住郁美珍的脖子,撒娇道,“妈妈,我不想离开家里,不想离开你们任何一个人。我听说美兰阿姨的婆婆好凶啊,你放心我以后嫁到别人家吃苦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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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美珍拍拍陶萄的肩:“你也不要太担心,晚上我来搞定他,好吧?你们两个既然想清楚了,不是开玩笑的,也不是年轻人冲动的话……那你们就好好的,好吗?我等下也要和小峦再确定一下,他不知明不明白什么叫爱啊?”

陶广志和郁美珍在楼下看电视,陶萄伸头望了望外面,没人上来,才叼着牙刷小声和他说:“你忘了,妈妈说在家里不可以亲亲。”

都没有变。她真的没有怪她,从始至终,从上辈子到这辈子。

陶萄心虚呢,经常偷摸观察陶广志,但看他天天兴致勃勃跑去跳舞,每天玩得不亦乐乎,不用上班后,偶尔还有兴趣和她一起做点小面包给自己一家人当早餐吃。他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,就还是没敢张嘴。

郁美珍被他气得愈发头疼,在她眼里,都是郁峦黏着姐姐的问题,这件事情他要负全责,她瞪着他:“你现在不要跟我讲话,我现在不爱看到你,我要先走了,你们两个在家乖乖的啊。”

郁美珍:“……”

最好的妈妈,求你了。”

她又郑重地问了一遍:“你真的是这样决定的吗?小峦傻傻的,毛病又那么多,这个要摆整齐那个要摆整齐,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,讲话也奇奇怪怪……”

郁峦还记得郁美珍刚刚说要打人的事情,爬起来就问:“你打人了吗妈妈,乱打人是犯法的,请你不要打人。”

郁峦咕噜噜漱完口,更委屈了:“妈妈说在家里不可以亲亲,姐姐说在外面不可以亲亲,那我到底要去哪里亲亲?”

郁峦说:“大舅也很忙,妈妈从他那里进好多原料,我们的面包厂开工以后需要的更多了,他现在把自己的米粮店都改成面粉店了,专心和妈妈做生意,还帮我们管着那边租的仓库呢。”

刷牙的时候,两人挨在一间洗手间里刷。快过年了,外面都开始零星有人放烟花了。

陶萄猜到了,其实郁家三兄妹,郁国强和郁美珍性格是比较像的,都敢闯敢拼,有一种特别能吃苦的干劲。

房子买了,后来又终于等到工厂正式开工了,陶广志早就在磨郁美珍复婚了,郁美珍这段时间管理厂子太忙,抽不开空才又拖了一段时间。

郁美珍也扑哧笑出来:“天哪,怎么被你讲的他全部优点。”

郁美珍想到郁美兰那个难伺候的婆婆浑身一抖,再想到自己那个挖坟都找不到第二个的极品前婆婆,更是一抖,她下意识就把陶萄抱紧了。

陶萄脸红红地点头,咳咳,刚刚是她主动亲的。

他上辈子……不对,他上上辈子肯定是个年兽,这两辈子才会被鞭炮和烟花折磨。

郁美珍有了新的烦恼,一边苦苦思索着一边拉开了卧室的门。门一开,就看到一大只人眼巴巴抱着膝盖坐在门口,跟一条被关在门外的大狗似的,她更是头疼,没好气地说:“你姐姐好好的呢,呐还给你啦。”

这点悬而未决的小愁绪,让这段时间变得微妙,每回郁峦腻乎乎贴过来,陶萄都反应过度,下意识就赶紧把他推开。弄得郁峦也有点委屈,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姐姐厌烦讨厌了。

郁美珍掉进了妈妈的坑里爬也爬不出来,被喊得心软软美滋滋,一点都生不起气,又好气又好笑:“行了行了,我去搞定你爸好了吧!”

是啊,她疯了吗要拆散他们两个?然后叫两个小孩都跑去外面去找苦头吃啊?知人知面不知心,万一和她一样倒了血霉,满园子西瓜挑到个破瓜,那真是有苦说不出。

郁峦被瞪得懵懵的。

母女两个莫名其妙抱着哭了好一会儿,好久,郁美珍才吸了吸鼻子,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,先给陶萄擦了擦脸,再自己也胡乱抹了两把。

她特意咬重了乖乖的三个字,并着重瞪视郁峦,“尤其是你啊小峦。”

郁峦点点头,顺从地跟着陶萄上去了:“今年还去大伯家过年吗?”

“去呢,阿公阿嘛还在,我们就永远一大家子过年。我爸说的,我们要感谢阿公阿嘛还在,感谢他们长寿,祈祷他们能更长寿一些,不然一大家人渐渐也就散了,年轻人不大喜欢亲戚了,以后肯定不会在一起过年的。”陶萄说着叹了口气。

郁美珍苦笑:“他就是这样的孩子,一辈子都是了,我不能骗人。”

但对郁峦来说就难了,早早就戴上双层耳塞外加一个头戴耳机充当聋的传人。

除夕果然早早就开始放炮放烟花了,又一年了,陶萄喜欢过年,她喜欢这样一年又一年地过下去,让她觉得这辈子都很真实。

现在家里是彻彻底底四个户口本,陶萄的户口在省城,郁峦的在滨城,一家子在户口上算是四散八方了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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