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哄人-(玉娘x魏琰)(2/3)
玉娘原本还在强撑着从容，这会儿真有人进来，耳根到底还是热了。偏偏魏琰一只手仍圈在她腰间，半点也没有要放她下去的意思。
魏琰仰头看她。
“别看了。”
魏瑾：“……”
“明日再教。”玉娘哄他，“我又没说不管你。”
玉娘怔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眼乳媪怀中已经睡熟的阿念，想了想，对乳媪交代道：“你先带阿念回府，夜里若醒了照旧让人喂他便是。”
魏瑾轻哼一声：“皇兄若是不信，尽可以考我。”
宫人依次将晚膳摆上食案，动作比平日还要利落，瓷盏落案的声响极轻，偌大的亭中竟没人敢多出一口气。
魏瑾只得收回手。
那些原本习以为常的亲近和关心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意味，等他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思，许多事反倒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理所当然。
“是。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压低声音提醒。
说完，又转向闻澜与魏瑾：“你们也先回去吧。”
魏瑾道：“我送你。”
魏瑾看见，更觉没面子，索性又坐回琴案旁：“方才教到哪里了？”
外头，邹文义已经带着宫人到了亭阶下，隔帘禀道：“陛下，晚膳备好了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，话接得自然。
“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哄人。”
魏瑾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玉姐姐教我的。”
那语气听着颇有几分炫耀。
玉娘走到他跟前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可既然已经主动坐了上来，她反倒不肯这时候退，同他对视片刻，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。
魏瑾慢了半拍，到底还是把怀里的阿念交给乳媪，起身唤了声：“皇兄。”
魏琰看了她一会儿，方才那点意外已经从眼底褪去，目光却渐渐深了。
“我没用力。”
魏瑾转头看他。
方才那点玩笑似的酸意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味。她坐在他怀里，他的手又扣在她腰后，掌心隔着衣料贴得很实，仿佛只要再收紧一点，彼此之间便连最后那点空隙也没有了。
“怕你给我丢人。”
玉娘动作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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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琰坐在一旁，端着茶盏，没有出声。
她回头看了他一会儿，反倒重新坐稳：“谁说我不敢。”
邹文义领着人入内，脚步只在看清亭中情形时极轻地停了一下，旋即便垂下眼去。身后几名宫人更是个个屏息敛目，只盯着自己手中的食盘，连头都不敢往上抬。
阿念伏乳媪怀里渐渐犯了困，眼皮一点点往下坠。魏瑾伸手想去碰他的脸，被玉娘抬手拍开。
这回连闻澜都偏过脸笑了一下。
魏琰眼底浮起一点笑。
玉娘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魏瑾便道：“自然很好。”
“没有。”
魏琰却已经神色自若地拿起银箸，将一块炙肉夹到她面前的小碟里：“不是要吃饭？”
玉娘一怔，下意识便要从他腿上起来，腰间那只手却仍稳稳圈着她。
日头也渐渐沉到柳梢之后，水面最后一点碎金落进柳影里。闻澜将琴收进匣中，玉娘看了看天色：“不早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“不必。”魏琰忽然开口。
魏瑾这才作罢。
魏琰低头喝了口茶。
“进来。”
“那也不许。”
魏琰显然不信。
魏琰让众人免礼，目光从亭中扫过。
魏瑾转头：“阿念很可爱啊。”
话音才落，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，她整个人都被他往怀里带近了一截。
“皇兄又不是外人。”
魏瑾抿了抿唇，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玉娘听出几分不对，忍着笑走回来：“你今日是不是同阿瑾有些过不去？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像是根本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问的。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只是觉得你太惯着他。”
魏琰看了他一眼，魏瑾也回看他，神色坦然。
几名宫人依次躬身退出亭外，他落在最后。
魏琰原以为她至多低头亲他一下，谁知下一刻，玉娘竟提着裙摆侧身坐到了他腿上。
玉娘站在亭外，目送几人沿着水边小径渐渐走远。
帘幕掀开。
连最简单的几个音都分不清，也敢理直气壮地缠着玉娘学，而她竟也真耐着性子陪了他这么久。
她回过头。魏琰仍坐在亭中看着她：“人都走远了。”
玉娘只得将他面前那张曲谱抽走：“今日先学到这儿吧。”
“你不是还要回府？”
“真要哄？”
魏瑾也看向她。
魏琰：“我问她。”
娘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玉娘歪了歪头：“怎么，不要了？”
魏琰倒没有这个兴致：“不必。”
玉娘看了他一会儿，唇角渐渐扬起。
魏琰垂眼看着她，呼吸也比方才沉了些。
魏琰抬眼看她。
他说得坦然，竟半点也没有要遮掩的意思。
魏瑾对玉娘的喜爱几乎从幼时就开始，小孩子不懂遮掩，喜欢谁便往谁身边凑，后来长大了也没怎么变过。
“那你还不松手？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谁说不要。”
他明显怔了一瞬，手却本能地揽上她的腰，将人稳稳扣进怀里。
她伸手扶住他的肩。
“今日。”
待最后一人退下，邹文义走到亭柱旁，抬手摘下束住帘幕的铜钩。原本拢在一侧的帘幕随即散落下来，他又伸手将最后一道褶痕理顺，直到严严实实遮住亭中光景，这才离去。
魏琰看向玉娘：“教得怎么样？”
不多时，阿念便彻底睡熟了。
玉娘已经转过身，又同魏瑾说起了别的。
亭外便传来一片齐整却轻稳的脚步声，其间夹着衣袍窸窣与杯盘相触的细响。
玉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：“这样吃？”
玉娘自然也察觉到了。
魏琰放下茶盏：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魏琰没有理他，只看向玉娘：“园中已经备了晚膳。你若不急着回去，留下陪我用些？”
“别招他，才刚要睡。”
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了，玉娘偏过脸看魏琰：“他们明日怕是都要知道了。”
玉娘哭笑不得：“陛下才刚来。”
琴案上摊着几卷曲谱，其中一张还留着方才被阿念抓出来的折痕。魏瑾的位置离玉娘很近，面前那页谱子上甚至还横着她方才拿来教他的琴拨。
魏琰看了一眼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个了？”
魏瑾却从来没有这层顾虑。
“那玉姐姐呢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玉娘到底替他留些面子：“教得也还成。”
两人一时都没说话。
魏瑾立刻看她。
“不用。”
“为何？”
方才也是。
邹文义垂首应下，随即后退半步，抬手示意众人退下。
魏琰看着她，像是觉得这句话很没道理：“怎么，有胆子做，没胆子认？”
玉娘看着他，声音放软了些：“好了，明日我再陪你，好不好？”
魏琰没再说什么。
玉娘瞪他。
玉娘原本还很从容，真正坐实了，才后知后觉地觉出这姿势比自己方才想的暧昧得多。
魏瑾眉头皱了起来：“玉姐姐……”
她索性也不挣了。
“你哄哄我。”
她唤人重新沏了一盏，顺手放回他面前。
“嗯。”
“先送你也来得及。”
“这样够不够？”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魏瑾不满，
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胸前，腰臀被他的手臂圈住，稍一动，便能感觉到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。
魏琰坐在一旁看着，忽然道：“你倒挺喜欢他。”
邹文义最后奉上温酒，躬身问道：“陛下，可要留人伺候？”
茶有些凉了。
魏琰却不一样，他是在后来才渐渐意识到的。
玉娘恰好瞧见，伸手便将他手里的茶盏拿走：“都凉了，你还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