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杀心 “晚上还回(2/3)

她转头看向孟映淮,找了个极其生硬的借口:“人太多了,我怕走散。”

长街人声鼎沸,那人戴着半张狐面,手里拿着糖人、纸包和绢花,宽大的袖底露出一截扎眼的红绳。

楼下的曲宁压根没留意楼上,正站在卖灯的摊子前,踮着脚去够挂在高处的一盏荷花灯。

曲宁:“……”

曲宁盯着那些细绳看了会儿,忽然伸手拿了根红的。

他的袖口随着走动微微拂起,露出一小截清瘦苍白的腕骨。

又有人低声附和:“看也看错了。”

孟映淮看着她:“还要遮哪里?”

曲宁当时看到这里,还觉得那么主实在过分。

铃铛撞在男人的腕骨上,叮地一响,竟真将他往前牵了半步。

“孟映淮,帮我一下。”

她嘴上对着曲宁说话,眼风却还黏在孟映淮身上。

“灯市喧闹。”

孟映淮微微俯身,任她的手绕到耳后。狐面遮去了他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冷白下颌和淡色薄唇。灯火从面具边缘漏下来,反倒衬得他五官的轮廓越发分明。

曲宁脸上一热,拽了拽红绳,转身往前走:“没有了。”

楼上不知是谁的手一抖,酒盏当啷一声磕在桌沿,酒水洒了半桌。

晚风吹过,小娘子手中的花瓣几乎要蹭到他腕骨上。

曲宁看着他的侧脸,想起话本里的公主也曾带玉郎去看灯。
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旁边的人压低声音,拿酒盏的手都在抖,“那位平日在朝堂上是什么行事?谁敢走到他前面去?怎么可能由着人这么牵着走……”

孟映淮就站在拥挤的街边,怀里抱着她一路塞来的杂物,另一只手微微抬起,任由那根红绳扯着自己的手腕,由着她折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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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上有人终于慢慢喝了口酒,压着嗓子道:“别看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说完,也不等他答应,便将红绳的一端绕上去,打了个漂亮结,又学着话本里那样,往绳扣上穿了个小铃铛。

孟映淮付了碎银。

孟映淮低眸看她:“在看什么?”

够了两下没够着,她回头,理直气壮地喊:

“就是,八成是认错人了。”另一个人赶忙接话。

同桌的几人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,脸色也微微一变。

摊上卖的是春夕用来系愿的细绳,旁边还挂着几只驱邪避春疫的面具。

这会儿孟映淮走在她身侧,她攥着花枝的手紧了紧,视线不自觉落到他腕上。

两人顺着河岸往灯市深处走,一路上,总有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来。

红绳的另一端,紧紧牵在一个披着斗篷的小娘子手里,小娘子走得快了,那红绳便倏地绷直。

她眼睛又往孟映淮脸上瞟了眼,想了想,从篮中抽出那枝带露水的桃花,一并塞了过来。

偏那身段和气度,即使遮了半张脸,全北周也挑不出第二个。

临河酒楼上,几名穿常服的朝臣正凭栏赏灯。酒盏才斟过半旬,其中一人无意往街下扫了眼,手中杯盏便停住了。

远处有烟火升空,楼下的人却连头都没抬,伸手替她取下那盏灯,递到她手里。

有几个结伴的年轻娘子迎面走过,甚至不约而同地放慢了步子,走远了还要回头再看两眼。

“哎?我是不是眼花了,怎么好像看见……”

公主不高兴,便从灯摊上买了一条细银链,一端绕在自己腕上,一端扣在玉郎手腕,偏要牵着他走。

旁边人立刻接道:“听错了。”

怎么看,底下那个戴着面具、抱着一怀杂物的男人,都不可能和大殿上,三言两语便将春祈案钉死的孟映淮扯上干系。



另一人也跟着收回目光。

可没走出多远,她还是在一处小摊前停了下来。

孟映淮却未去接那枝多出来的桃花,只将买下的那枝杏花放入曲宁手中,牵着她下了望灯台。

曲宁接过来,欢欢喜喜地提着看了一圈,又嫌灯柄上的穗子缠住了红绳,低头解了半天。

好像更过分了。

三个字清清楚楚地落下来。

曲宁被他问得一惊,立刻把目光收回来:“没看什么。”

“今夜灯会热闹,这枝送给娘子。”

做完这些,曲宁低头看了看,还是觉得不够。她又从摊上挑了半张狐面,踮起脚,往孟映淮脸上比划。

书里的玉郎容色极盛,走在灯市里,被沿街女子瞧了又瞧。

卖走马灯的摊子前挤满了人,曲宁踮着脚盯着上头的字谜,眉头都快拧成了结,嘴里念念有词,就是憋不出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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