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o6章(2/2)

丈夫叮嘱之言犹在耳畔,宗门内部争斗她又何尝不知,知丈夫一腔赤胆忠心,视宗主重于家族亲人。

他们此行尚未弄清郡主在哪一派手中,对于两帮刻意拉拢的手段,可谓来者不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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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着女儿一双略显单纯无辜的眼眸,惟母舍不得让其早早知晓太多大人事,总想让她在家中能活得自由快乐些。

惟家众人与谢慕清一道用过晚膳后,惟母将女儿单独留了下来,母女二人在屋中说了会儿话。

“小家伙,我不知你往日跟着你主人都吃些什么,喏,这是啥我给你带的五彩饭团,我猜你点心都吃,想来饭团应该也是吃的吧。”

夜色下,裴季装备一番后,往山林间寻去,打算碰碰运气。

月辉净明,壶囊光彩流溢,稠江心满意足,终于往后山而去,身影轻快。

窗柩之上,艾草倒垂,晚风中带来凉意。

出行前,裴季特意让人打听,南疆少宗主独居城外幽篁山。

整个午后,惟母忧心忡忡,有些心不在焉模样。

与其被动两方试探,不如寻故人来得更快些。

小金蛇跟在稠江身边饥一顿饱一顿,实在谈不上饿与不饿。

惟溪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与谢慕清待在一块儿,汉话也说得更为流利了。

旭日东升,山林间,一人影无声无息落地。

用过晚膳后,谢慕清比往日略快些回到吊脚楼中,自然也无暇探究今日惟母眉眼间的愁容。

“阿溪,明日阿爹阿娘与哥哥嫂嫂都不在家中,你不仅要照顾好自己,还要照顾好你阿爹请来做客的青慕,你们两人明日就待在家中,不要出门。”

稠江悄无声息地来到塌前,小金蛇最先缠了过来,亲昵地攀上其手腕,随后又游至脖颈,不时伸吐蛇信,讨好意味儿十足。

“知道啦,阿母放心,溪溪可以照顾好自己,也可以照顾好青慕,明日青慕说教我女红,这样我就也可以给阿爹阿娘兄长嫂嫂绣香包啦。”

谢慕清坐在桌前,将包在荷叶当中的饭团放在小家伙身前,试探着问道。

万家吊脚楼前的灯影宛若蜿蜒游龙,湛蓝夜色下独有静谧星河。

是以,待天明时,裴季困酉于一处溪林草甸间,寻不到出路。



她并不只是寻常妇人,福祸只赖于一人身,为了儿子女儿,她可以豁出己身。

竹篾上,谢慕清睡不惯当地葛布,沉睡时,手臂上被压出了红印。

幽林禾木间,栖息暗处的荧火虫发出明明灭灭光亮。

谢慕清不由被逗笑出声,不住轻轻抚摸上蛇顶,放纵声道:“既然不喜,那便不吃,待明日我给你做点点心。”

稠江转悠一圈,终寻不得哄人之物,改道往山林间而去,眼前想起那双灿若星河瀚海的明眸,终是唯有日与月明辉可比。

多见。

另一边,晋国使臣入城后,为方便行事,裴季暗中与夜郎太守调换身份。

明面上,夜郎太守为主吏,裴季为随扈。

暗影中,裴季悄然窥见这一幕,疑心之下,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。

这家伙一惯喜欢黏在她身边,今日也是,惟家除了惟溪外,无人知晓她身边多了一条通体金黄、颇具灵气的小蛇。

只盼着明日平安。

离开前,稠江将腰间囊带系在一旁妆台上,天光破晓之际,回头望了眼榻上浑然不觉之人,悄然离开。

五宗老家中,宗府明日设宴,惟家二子有护卫之责在身,惟母与两个儿媳必然也要出席,家里一时间只有惟溪与谢慕清在。

稠江取出随身携带的壶囊,揭开瓶口后,异香霎时倾泻,所行之处,星星点点萤火虫如飞蛾扑火般聚拢而来。

裴季正坐在一方华白石上小憩片刻,闻声望去时,不期然瞧见,目光无波澜道:“果然是你。”

宗宴在即,这日晚间,南疆大宗老终于露面,宴请晋使。

“好阿溪,娘的乖乖女儿。”惟母从丈夫口中隐隐约约知晓明日宗宴必不简单,面对着女儿的乖巧,满脸怜惜。

如今正仰头享受着触顶温柔,蛇身弓得极曲,好不惬意。

小金蛇似乎听懂了谢慕清的话,幽光对着那一团彩、毫无香气的饭团左看右看,实在不愿尝上一口,竟难得地将头扭向一侧,无声抗议。

作者有话说:

但此故人,也不是那般容易寻到的。

暗影中,裴季半道跟丢,南疆不比中原北地,到处密林障雾,稠江又专挑人迹罕至的小径。

是以,晚霞落尽时,夜郎太守去赴宴,裴季则趁无人留意之际,混入城中打探情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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